当西甲联盟官方将新赛季完整赛程表公之于众的那一刻,全世界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聚焦到了马德里西南部那座名为比利亚雷亚尔的小城,不是因为黄色潜水艇抽中了怎样的签运,而是因为,一个在过去十年间让整个欧洲足坛为之颤抖的名字,将在这里,在八月最后一个湿热的夜晚,开启他职业生涯中也许是最具话题性、也最令人费解的一段旅程——凯文·德布劳内,正式登陆西甲,赛程公布的结果,却让所有等待着“甜蜜开局”的球迷倒吸一口凉气,直呼意外。
这份“意外”,首先体现在开局对手的选择上,按照常理,一名顶着天价光环、被寄予厚望的超级巨星,他的亮相之战即便不是面对升班马,也至少该是一个氛围相对轻松、容错率较高的主场,西甲的赛程编排者似乎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德布劳内的首场比赛,不是在新东家焕然一新的主场享受山呼海啸的欢迎仪式,而是要奔赴客场,挑战以顽强防守和犀利反击著称的比利亚雷亚尔,陶瓷球场的氛围向来火爆,黄色潜水艇的主场从来不是巨星的温柔乡,而是试金石,这对一个刚刚经历漫长赛季、又马不停蹄转战新联赛的中场核心来说,生理和心理的双重考验在第一轮便陡然而至,人们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循序渐进、逐渐融入的过程,赛程却直接把德布劳内推到了最前沿的阵地上。
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贯穿整个赛季的节奏安排,仔细审视这份赛程,你会发现,那些被标注为“关键战役”的强强对话,几乎密集地分布在赛季中段的十月至十一月,以及赛季末的冲刺阶段,十月,国际比赛日归来后的疲惫尚未消散,德布劳内就要在连续三轮联赛中,先后面对塞维利亚的客场绞杀、皇家社会的技术流对抗,以及巴塞罗那的国家德比级别碰撞,这意味着,在他体能储备最容易出现瓶颈、战术磨合尚未完全成熟的阶段,他必须拿出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状态,而到了明年四月,当欧冠淘汰赛进入白热化,西甲冠军争夺也趋近尾声时,赛程又为他安排了一波“地狱难度”:先是马德里同城德比的火爆对决,接着是客场挑战毕尔巴鄂竞技的“圣马梅斯地狱”,最后还有可能决定冠军归属的与直接竞争对手的六分之战。

这样的编排,究竟是巧合,还是西甲联盟为了制造话题、提升收视率的“有意为之”?我们不得而知,但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德布劳内的西甲首个赛季,绝不会是一段轻松的旅程,他不能再像在英超那样,偶尔在密集赛程中轮换休息,因为他的新球队,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他在关键场次中的灵光一现和稳定输出,他也不再是那个在曼城被众多世界级队友环绕、可以专注于最后一传的核心,他需要承担起更多回撤组织、甚至前插射门的责任。

换个角度看,这份“意外”的赛程,或许也正是检验“世界第一中场”成色的最佳舞台,真正的巨星,从不在顺境中定义自己,而在逆境中刻下传奇,德布劳内那手术刀般的直塞,需要在比利亚雷亚尔密集的防线前撕开缺口;他那一脚定乾坤的远射,需要在与皇马、巴萨的胶着战中打破僵局;他那永不言败的领袖气质,更需要在圣马梅斯震耳欲聋的嘘声中,带领队友从泥泞里爬起,继续奔跑。
德布劳内的西甲首季,赛程的意外公布,像是一份提前写好的剧本,充满了悬念与陷阱,但足球的魅力,恰恰在于它的不可预测,当那个金发飘飘的比利时人第一次踏上陶瓷球场的草皮,当灯光亮起,当哨声吹响,所有的“意外”都将化为背景,剩下的,只有他脚下的足球,以及那颗永远渴望着胜利的心,或许,等到赛季结束回望时,人们才会恍然大悟:这份“意外”的赛程,正是命运为一位迟来的王者,铺设的一条最艰难、也最荣耀的加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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